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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再見

【好文分享】關於再見

今天是母親節,也是師父失去母親後的第一個母親節。(此文寫於2019年母親節)從以前到現在,在師父的開示裡聽到的故事,都與媽媽有關。在她往生後的這百天,聽到媽媽的故事頻率又更高了!

「我媽媽以前帶我去看歌仔戲,然後就買了很多好吃的給我,我哪裡知道台上演什麼,我是負責吃什麼的!因為媽媽去看歌仔戲,她就買了很多鳳梨,醃過的芭樂,我就捧著一包坐在那邊,快樂呀!我們在上供下施時,你要讓眾生覺得很歡喜,好不好...。」

師父這麼說著,通常自己的回憶後,都下了一個有關修行的結語。

法國攝影大師羅蘭巴特曾在母喪後寫下了一本哀悼日記,內容中充滿對母親無盡的懷念與自己的痛苦、孤獨的感受。1978年8月18日,他寫道:

為什麼我不能再忍受旅行?為什麼我老是像個迷途的孩子,吵著要「回家」──既然我知道媽媽不在家裡等我了。

有些人沈浸在回憶裡,這絕對正常不過,母親對大部分人而言,扮演著舉重頭輕的角色。喪母,的確令人沮喪得不能自己。這幾個月來,聽到師父提到母親時,我都努力觀察著,他是否還帶有一絲的不捨與難過。

「我媽媽在生病的那段時間,我不常在她身邊,但是我大哥在我媽媽一有病痛的時候,馬上會通知我,這是我最難過的時候,我就會很認真,認真替她唸經懺悔,一個鐘頭後,我再打給我我哥哥,問他:『媽媽呢?』他回答我:『睡著了!有效!』慢慢他就有點依賴我了,因為有效!但是我認為,我對我媽媽可以如此,我們對別人也可以如此,你願不願意而已?

我的母親生病的期間,我曾經有短短的時間,回到了世俗的心態,就是擔心我媽媽的病,不願意她痛。我覺得我像還俗一樣,我整個人都憔悴呀!整個人精神不濟,因爲我變成世間的孝順,但事實上是傷害。以媽媽為動力,我比較容易發心,所以佛經說:『父母是我們發心最好的助緣!』你以對待父母的方式去對待所以眾生,那就是圓滿菩提心啦!你的媽媽會給你很大的動力....。」

一天一天,師父展現出無比的信心,他相信著透過圓滿的發心,此世沒有修行的母親,是能往生淨土,發菩提心的。或許對師父來說,回憶不再困擾他了,有一點心酸,但更多時候,母親的離去卻激勵著他發起更大的心,那是視所有眾生如父母的承諾。

「對我而言,沒有母親就不知道眾生,所以以對待母親的方法,來對待所有的眾生,這是最好的修行!但是你自己母親都沒辦法離苦,怎麼去幫助眾生離苦?那自己都沒辦法離苦,又怎麼幫助母親離苦?為了孝順自己的現世父母,乃至往生父母、歷代祖先,你一定要先做好這個...。」師父這麼說。

師父在母親的病榻前的照片,那應該是母親往生前最後ㄧ次會面,師父的表情時而活潑得像個小孩,有時又像是個慈祥的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,生生世世以來,或許兩人的緣份不只此生。師父將自己最常拿在手上的甘露瓶,輕輕的噴在吸管上,再用吸管沾沾母親的嘴⋯。師父跟兄弟們ㄧ起看著媽媽,跟家人在ㄧ起時,時間彷彿又拉回到他們與母親ㄧ起的童年時光。

師父曾回憶道:「我生一個兒子就夠苦了!我曾問我媽媽:『媽媽你生了四個呀!』媽媽回答:「對呀!心臟破了四遍呀!」因為你就有四個的擔心,為什麼會擔心他?因為愛他就會擔心他。不希望他受一點點的傷害。」

「我母親不在了,對我來講,要更精進,因為沒有後顧之憂了!我常出國弘法,母親生前還是會擔心我跑來跑去,這樣的擔心還是會造成我的壓力⋯。現在我的媽媽不在了,但我願意將所有的老人都當成我媽媽!爸媽不在了,我的生命要更努力。」

現在,師父常談起父母都已經在極樂世界了,所以他完全不再擔心什麼了,對師父來說,過母親節,他現在想到的是所有如母的眾生,都成為未來用生命去奉獻的對象,如同此生為母親的病苦出家修行ㄧ般。

我想起了地藏菩薩本願經裡面的種種,都是地藏菩薩為母親發起大願的故事,也是佛陀為母親所說的,這些孝親大願的故事撼動了師父,將此生的母子之情得以轉為菩提之道。

師父已走上這條菩提之道,途經娑婆輪迴,再見到母親的時候,大概是在蓮花國裡,ㄧ朵朵慈悲的蓮花綻放之時,我不禁想像著很久很久之後,這場會面的場景,心中升起了ㄧ個問題:

是誰成就了誰?
又誰度了誰?

我還沒有定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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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大家母親節快樂!
願如母親的ㄧ切眾生皆快樂平安!

#母親#海濤法師 #母親 #喪母 #如母眾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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